他看着程立坐在自己的身边,双手在血肉里捧起自己的眼珠,贪婪的盯着程立。
程立笑起来,容色鲜殊,眼睛微微眯起来,是一副快乐的模样。
“应承期,值得吗?”程立低声询问,一句话让只剩下一只眼珠的应承期像又感觉到了刺痛。
值得的,应承期想,再没比这个更值得的事了。
曾经应承期想,一切都可以舍弃,自己过怕了苦日子,那时候他以为,爱算什么,身家利益都应该排在最前面。
应承期试过了,这是个错误的选择。他一向聪明,可却做错了最重要的选择题。
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应承期好想回答程立的问题,可只剩下一只眼珠的自己,只能漫长的,贪婪的,盯着程立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久到应承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陷入了黑暗里。
“先生、先生!”有人一直推搡着应承期,叫着他的名字。应承期猛的抬起头,脸色煞白,喘吁吁的盯着叫醒自己的人。
“您是不是做噩梦了啊?需要喝点什么吗?”叫醒应承期的人是一位空姐,应承期用了几分钟才搞明白自己现在正在美国回去中国的航班上。
重新来过,一切到带。
狂喜席卷而来,应承期踩在云端一样,他坐立难安,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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