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坐。”周宁已经恼了,闻言看了看旁边的树台,“冰凉的,你比我高,明明、齐司礼……!”
顺势将人抱进怀里坐着,齐司礼表情认真,“这样就不凉了。”
周宁涨红了脸,对着那张从极近的距离看着更是美得动人心魄的脸,实在是说不出“你占我便宜”这种话来。他被拉得面对面坐在齐司礼怀里,感觉到水流从自己发顶往下蜿蜒流淌,而男人的五指张开了将他墨一样的长发梳理开,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在齐司礼肩头,“你动作快点。”
齐司礼轻声笑了,并不刻意加快速度。他抚摸着周宁那把鸦羽色的长发,摊在手心一点一点抹开成了薄薄一片。他看着便心里一动,顺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到手心来,和周宁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我喜欢你的头发,周宁。”
周宁看不见齐司礼的动作,只听着齐司礼语气莫名。他瞥眼瞧着很淡一片月光将绰约的树影印在齐司礼身上,攀着齐司礼赤裸的肩头,将唇瓣印在齐司礼耳后白皙纤薄的皮肤上。
“下次,下次我们一道去吧,齐司礼。”周宁放低了声音,说些能够叫人心情好起来的好听话。他枕着齐司礼的肩,眼睑垂低了。
“山麓河川皆不朽,总该有机会,能让我们一道去看的。”
听见这话,齐司礼的心情果然就好起来。他抚摸着周宁腿根内侧徒留下增生的皮肉,听着青年低低的呻吟声,想起来自己和怀里人初见的时候。
那是在苍茫原野的驿站,一队衣着奇特明显是武夫的人护着锦衣华服的小公子。那小公子翻身下马,粉白漂亮的脸蛋上尤可见得泪痕遍布,走起路来也踉踉跄跄,一副很是可怜的模样。
齐司礼原是不想管闲事的,耐不住第二天天未亮,他想骑马重新上路的时候,昨天见过的粉白团子从一旁的草垛里钻出来,抬着脏兮兮的脸蛋怯生生地瞧他,问他能不能带自己一起走。
齐司礼拧眉,双腿一夹马腹,已经打算离开。
可就是这时候,旁侧的木门突然被人撞开,昨天见过的那一行人气势汹汹往这边走了,为首的冲他一扬下巴,“不想死的赶紧离我们公子远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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