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酒吧街上全是庸脂俗粉,哪儿入得了唐奕川的法眼。
正胡乱琢磨着,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刑鸣。
“好的好的,自然自然,”不远处的唐奕川忽然轻咳一声,我也觉出了自己的语气过于谄媚,但仍不想改,“刑主播,明天我就去你那儿。”
挂了电话,唐奕川也彻底收了手头案卷。
“刑主播?”他转过身,直直盯着我的眼睛,问,“你是说,刑鸣?”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神情冷淡一如既往,可我却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出一丝隐秘的危险,犹如一条即将炸腮的蛇。
刑鸣找我来也是为了一桩案子。
中国版图的旮沓里有个叫筅县的小地方,地方虽小,但这两年名头却很大,什么奶奶溺杀刚刚出生的女婴,什么婆婆饿死多年未孕的媳妇,重男轻女之歪风不绝,骇人听闻的新闻层出不穷。
陈小莲就是生活在筅县的一名普通劳动妇女,由于一直没能生出儿子,自己与十二岁的女儿常年处于丈夫段鹏的酒后暴力之中,鼻青脸肿断肋骨都是轻的,段鹏甚至还自制了一种形同中世纪刑具的“乳房钳”,用把头掰弯了的火钳去夹陈小莲的胸脯,烫得她的皮肤严重碳化,一双乳房犹如一对烤焦了的核桃,皱皱巴巴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这天段鹏打牌输了钱,回家就又对妻女动了手,边打还边骂骂咧咧,说晚上还要继续出去喝酒打牌,如果再输钱就要杀了她这个生不出儿子的丧门星。
陈小莲深知丈夫每每酗酒之后必变本加厉地动用暴力,趁段鹏扭头欲走之际,陷入极度绝望的她抄起桌上一把刀就冲了上去,一击命中段鹏后心,又连补十几刀,彻底结果了这个人渣。
陈小莲以故意杀人罪被提起公诉,一审判了个无期。一审律师估摸觉得没有直接枪毙就算完成了任务,也没意愿继续担任二审律师,收完钱就一走了之了。陈家父母认为这判罚太重,想再找个厉害点的律师提起上诉。他们村里以前出过一个读法律的大学生,衣锦荣归的时候大摆筵席,在陈小莲家人面前提过一嘴我哥的大名。陈家父母没有紧跟时事,一路找来才知道傅云宪已经被终身禁止执业了,不得已,便想到去电视台碰碰运气。
幸甚至哉,他们遇见了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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