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浩天看外面黑,又让她提了灯笼,看着她出了园子,才放心地回去了。
佛堂里供奉着一尊南海观音,金身塑造,慈眉善目,一手拿羊脂玉净瓶,一手执柳枝,眼含悲悯,俯瞰众生。
印浩云孤身坐在书案前,看着那尊观音,不屑地笑,他从来不信神佛,不信鬼怪,他信的只有自己。一直以来,他就知道,无论是在相府亦或是在这世上,他能依靠的,能相信的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已。
执笔写下一页经文,他吹了吹未g的墨迹,便放置在一边,继续抄录。
“大少爷。”信宁提着食盒出现在门口,印浩云闻声抬头,便见信宁身穿藕荷长裙,淡笑如莲,月如水,她披着月华款款而来,带来的一种奇怪陌生的悸动。
“大少爷?”信宁又开口唤他,他醒了神,面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笑意,“信宁,你不在浩天那里伺候着,这么晚了,怎么过来这佛堂里?”
“是这样的,大少爷,二少爷听说你没有进食,特的吩咐我带了些糕点给你,这个时候,也没有饭菜了,只有这玫瑰糕跟桂花水晶饼,还有些蜜饯,希望大少爷不要嫌弃,多少吃一点,身T重要。”信宁边说边将是食盒里的糕点都拿了出来。
她记得大少爷喜欢喝普洱茶,这一点跟老爷一样,她细心地拿了一包,给大少爷用来泡茶。
“是二弟让你来的,他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印浩云已经放下了笔,走到了信宁的旁边,见她重新泡了茶,他如是问道。
“二少爷敷了药,已经好多了,他还让我转告你,这是个意外,大家都没想到的,他一点儿也不怪你,希望大少爷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信宁如实地转达了印浩天的想法。
印浩云端起杯子,吹去茶水表面上的浮叶,他轻啜一口。普洱味苦,但这次的茶好像苦中还夹杂着其他味道,是什么,他分辨不出,只是无端觉得味道不错。
“那这茶也是二弟让你带来给我的吗?”印浩云看着信宁慢悠悠地问道。
“茶?”信宁犹豫了一下,“对,这茶也是二少爷让奴婢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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