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门根本没有锁紧,风一吹就开了,所以我就进来看看。”静静坐着,观阅手里文稿的夏应秋倏而抬眉。
他望向起身的崔势坤,以灵识心眼观照其外显气意,却是并无经营真气的样子,但他刚才分明是瞧见了元气涡流,才专门过来看了看。
至于没有锁紧,当然也是假话,不安好心的崔岳钧把家门钥匙塞进了夏应秋的口袋,这会儿恰好用上确实有点巧合。
“倒是你,崔势坤,你又做了什么梦,都掉眼泪了。”
夏应秋的声音清越高畅,好似风一样划过崔势坤的耳朵,让他心底里有些痒。
声音一落,崔势坤也跟着低头一看,洁白的纸面被一道道水痕打湿,它们洒在那上面,仿佛梅花鹿的斑点一样,对于他这个自比吞血咬牙也绝不落泪的硬汉子而言多少有些难为情。
他的手指抚过那还留有余温的泪痕,脑海里所谓“徐师弟”凄惨的死状莫名地有些挥之不去,不算熟识的师弟变成那么一副尊容实在叫人惋惜,而崔势坤却只觉得恼怒,他厌恶这种不清不楚、迷迷糊糊的感觉。
“搞不清楚……在梦里,我站在一座悬崖边,有个叫什么什么师弟的人,他叫我大师兄,我回过头看了眼,他就变成了死人,死得特别凄惨的那种。”崔势坤回忆了一下。
“这样啊。”
夏应秋闻言,应和了一声。
手里的文稿是他亲眼看着崔势坤一字一句默写出来的,是门唤作《心剑》的剑术。
世间道法无数,夏应秋对此兴味盎然,他曾通读仙真寺院中流传而出的典籍,譬如身具四身五智的大觉悟者吐出的禅机抑或天庭帝君按笔所书的经法,就连旁门左道所使用的小术他都会一一阅览。
真阳天中广泛流传的《三千微末小术集注》就是夏应秋闲得发慌时的作品。
这时见到这门法诀,让他仿佛回到了身处真阳天那时,他独自待在洞天里翻阅那些或奇特或有新意的秘术的时光,只是立意虽好,却显得粗陋了,编成者却是存了以此法证见仙道的心思,只能功夫未到,连带着这法诀也欠了些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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