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将此归咎于我?”
西里斯沉默了半晌,说道。
“倘若你不存在,那我就不会知道这种甜蜜的经历,不知道聆听的、目睹的、所想的都被区区一只雄虫掩盖的完满自我了。”末了,卡列欧话锋一转,“所以我不能放弃你啊,西里斯,如果没有你,那我不就只能变成以前那傲岸不逊的可怜虫了吗?我想要疼爱你,然后被反过来这么对待,这是不由自主的行为,我完全无法控制,这也太让我害怕了。”
完全没有逻辑。卡列欧应该没有注意到他的理性趋于崩坏。他畏怖那样的自己,但却不断走向那种状况,内心深处好像被撕成了两半。
根本没办法沟通,西里斯边听边想。
就算能够交流也无法进行更有实质的对话,卡列欧已经被那种恐怖的感情蒙蔽了内心,简直就是蝴蝶效应,西里斯朝着死寂的湖面丢下的一枚石头在另一端唤起了海啸。
这么想就变成我的错了,所以要负责……西里斯漫不经心地将念头转了几圈。
“看到你的一点空隙就想要将我的存在整个塞进去,然后把你填得满满当当的。从身体到心都涂上我的色彩,当作我独有的东西,只有这样我才能满足。这种连我自己都作呕的感情……”
卡列欧透过窗户,看到了突然无法控制内心的自己,自控力那种东西在那个雄虫前一文不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映射出炽盛的光彩,犹如老虎般炯炯有神,表情像是沉没进阴影当中,然后被一层又一层坚冰覆盖。
世界上最令人畏惧的情话莫过于此了。卡列欧忽然间越说越急促,他迫切地将自己的感情倾倒出来:那些仅一个夜晚就畸变出的燃烧的、热烈的、能将对方烧成灰烬的爱;那些因为自我崩坏而呼之欲出的、如同盘根错节的网般的悲伤;那些与诅咒无二、毒害着心的怨嗟……他全部都宣之于口。
“既然是西里斯你引发了这样的事故,难道你不该收拾残局吗?”
难道你不该担当起责任,填补我的空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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