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急忙地牵着如霜走出去，几乎是飞出去，到这寺院经塔的顶楼。

        “你看”他指给她一颗很亮的星，刚刚升起，隐约闪烁在树间，很快就升到了中天。

        “那是太白金星。太白，兵象也。太白经天，天下革，是为乱纪。太白昼见，与日争光，是为nV主昌。这天下众生要遭乱了，你我都不能幸免。”

        “列国纷争，已馀百年，争斗数起，黎民涂炭，还不够乱么？”

        成济摇摇头。“兴亡残杀，起于人心争斗交构，分分合合，自可平息。如今大乱将行，实有妖孽作祟。太白现于中天只是开始，日后必有月食五星，三星若合之象，天人俱将遭祸。有兵与丧，民人饥乏，苍生危矣。”

        他说得太过玄远，如霜像是听懂了，又不太能接受，不知该摆出来怎样的心情来对待，随成济在塔上站了一阵，也跟他下去了。

        在寺里吃过晚斋，她被安排在这寺里宿下了，就在白日里成济见她的那个房间，推开窗，明明可见月和列星，她也在揣味着白日里那棋局，昨宵一夜未眠已是极困，她并未深想就沉沉睡去了。

        次日一早，如霜梳洗好去找成济大师。

        她笑起来“我忽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上山，原是有个问题想请教师父，可是终于明白过来，自己问错了人，怎么会拿情事来问红尘之外的人呢。”

        “红尘之外的人，安见得就不会懂情。出家人戒断七情六yu，但并不与七情六yu隔绝，你不妨说。”

        “那么人人皆有情么？”

        “人情扰扰，情的种类太多也太宽泛了，情有可解，有不可解。喜怒哀惧，是人T中所发；Ai恨别离，是人从心之至；生老病Si，是人所必经。人人皆有，而人人不必同。世人衣食日用，皆得所安，汝之不安，原从情起。男nV之情，欢Ai之yu只是人间有情的一种，有时片刻即会消散，如水逝云飞；有时又牵系人身心X命，生Si相许。你在西凉长大，没有见过男子，亦未曾经历过人间情事，等你经历过，自然心有领会。”

        “原来我所缺的只是对男nV之情这一种的领会。”如霜心想道。可是她本就是在nV儿国长大，不会经历男子，自然不需要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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