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威,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老旧的房子隔音实在不好,婶婶的怒骂声一字不落地透过单薄的木门传进他的耳朵里。
“本来多养他一个就费劲了,现在还要来一个小的,谁养?你养啊?”
“你声音小点行不行?”
“小不了,他不学好,被别人搞大肚子,还怕我说啊?连孩子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我凭什么养这么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婶婶愤怒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些歇斯底里,“为什么不打掉,你说话!”
姜理把自己盖住,蜷着双腿,手里攥着钟宴庭留给他的那张照片,黑漆漆的被子,让他有了点安全感。
“钟宴庭......”
“有宝宝了。”他又想起诊所里难闻的消毒水味还有挥之不去的鲜血。
“我害怕。”
害怕婶婶,害怕呆在这里,所有未知的已知的都让他害怕,要是钟宴庭还在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家里当个透明人,那段时间,他连吃饭都是躲着婶婶吃的,更没什么有营养的食物,能填饱肚子都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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