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8：00，城市的天空已经大亮。

        坐落在上海不夜城内的某处舞馆里，舞女们陪同贵客一起翻云覆雨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子才刚云收雨歇。一桌子盘靓条顺，眼睛里透露出浓浓倦意的少女们正围坐在一条长桌子上喝早茶。

        喝早茶时坐的座位顺序并非随机，而是按照前一晚上的营业额来排的。

        坐在上首的林筱之面容清秀恬静，一身淡绿色旗袍，上面绣着针脚细密的茉莉花花纹，正端着茶碗，小口小口地抿着。

        头顶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滚动播放着一则重要新闻。当然，林筱之之所以会认为这则新闻重要，是因为屏幕后面女主持人的声音一板一眼，正在用平日很少见到的严肃口吻进行通报。

        “据总台前线记者报道，缅北果敢传来重大进展。果敢同盟军全部投降，‘四大家族’中的涉案人员已被逮捕入狱，缅北战役第一阶段取得完全胜利。此外，这次救援除了营救出了近十万名电信诈骗人员之外，缅北老街的数百名中国籍雇佣军也得以解救回乡，目前正在云水机场准备登机……”

        主持人说到一半的时候，林筱之喝光了碗里的绿茶。她扣上茶盖，从旗袍宽大的袖子里掏出手帕，蘸去唇上的茶渍，起身离座时，感受到了好几条朝她注视过来的目光。

        林筱之装作不知情，拎起椅背，把椅子推回原位，拂了拂袖子，转身回房。

        ———

        罗少在舞厅里点了两个作陪。

        其中一位，据老鸨介绍，说是舞厅的门面，要大价钱，很贵的。

        罗威纳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林筱之眼睫浓密，视线始终低垂着，不声不响，不似其余舞女那般，一拥而上着献殷勤。

        “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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