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沈言卿已然睡熟了。

        最里侧的大床上，绀青色纱质床帘半遮半掩，没合上的缝隙中露出里面掩着的人清瘦的身段和安然熟睡的侧脸，像一把柔软又不可抗拒的勾子，勾着门口的人中蛊一般向前走。

        少年贺厉反手关上门，点燃手里那支会让沈言卿陷入熟睡的熏香。

        熏香很快燃起，卷起淡淡的白烟，逐渐弥漫全屋。

        贺厉踩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那张睡着沈言卿的床。

        金丝缂织的鞋尖抵上床案，十七岁的少年伸手，轻轻扒开绀青色的床帘，露出里面毫无防备熟睡的人。

        贺厉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沈言卿一贯是仪态端正、礼数周全的，连宫里最严苛的嬷嬷也挑不出半分错处。贺厉小时候规矩学不好被嬷嬷责骂，沈言卿便遣走了嬷嬷，亲自一点一点教他??宫里那些繁琐的规矩。

        此刻他仍然穿着宫里最规矩的白色寝衣，跟贺厉无数次旖旎梦里的样式一模一样，但梦里那两点又小又圆的粉奶头，却被严实地遮盖在素白的布料下。

        少年目光黑的吓人，近乎偏执地看着床上的人，浑身的血都涌向身下硬起来的地方。他反手放下纱帘，坐在沈言卿床边，抖着手去扯男人紧闭的衣领。

        原本规矩的衣领在主人不知不觉中被从中间扯开，露出里面裹藏着的白皙皮肉，修长的脖颈儿，细伶的锁骨，白的发光的胸膛，还有......贺厉梦中无数次觊觎过的两颗奶尖。

        “......”

        自己最敬最爱、最心心念念的老师，外人眼里风光霁月的沈太师，此刻却这样袒胸露乳地睡在他面前，毫无知觉地袒露一切美好，睡颜乖顺，像是和以前一样，会纵容贺厉做任何事......贺厉直直看着，半响，鼻尖一热。

        一滴鼻血直直滴在沈言卿裸露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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