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上厕所,”钟萄反应了下才想起他叫的是自己胡乱起的英文名字,回答了他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他开口后,钟萄认出他的声音,跟他确认,“Lucas?”他有些着急地说,“你这是怎么了?把水浇到头上做什么?关上吧,会感冒的。”
说着不待Lucas回应,伸手把他的头轻轻地从水柱下推开,发现手纸筒里的卫生纸被用光了,钟萄立刻解开身上的制服马甲递给Lucas,让他快擦一擦。
Lucas没接,他醉地厉害,身子撑不住地晃了晃,说道:“会给你弄脏的……”
钟萄只得扶着他找地方先坐下来再说。
此时正是俱乐部人流量最大,生意最好的时候,保不齐一会儿就有客户进来上厕所,不好冲撞到他们,加上厕所地上不干净,钟萄扶着Lucas找到就近的一个杂物间,把他领了进去。
钟萄回身关门的工夫,Lucas垂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就滑了下去,脱力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纵使他经验丰富,那一瞬间反应极快地用手撑了下才不至于屁股着地,手腕却扭到了,和着身上撕裂的伤口,酒都醒了大半,呲牙咧嘴地张口大骂。
为防止让人听见,惹顾客们和经理不痛快,钟萄赶紧关上门,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愤怒的Lucas没听,仍躺在地上骂个不停。钟萄一脸为难地重复了一遍,告诉他说小声点。
这次Lucas听了进去,声音小了下来,嘴里却一直没停,叫着不知什么人的名字,用上各种不入流的字眼,毫无遗漏地问候了他们家的祖宗十八代。
钟萄不知道骂人能有这么多花样,不禁汗颜。
见他老是躺在地上也不是个样子,钟萄蹲在Lucas旁边,指指墙边落了灰的椅子,问他要不要先坐起来再骂。
“没事儿,坐着屁股疼,你不用管我。”为和钟萄说话,Lucas的骂声被迫中断了一会,是非分明地柔声跟钟萄说完,便大着舌头接着骂,也不知究竟是气得还是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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