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养猫的荒并不是一名会溺爱宠物的猫奴,一只猫而已,就算长得再甜,毛再软,再会撒娇,它到底还是一只猫,宠物应该在宠物的位置。荒为小面包划定了它的活动范围,并严肃地跟它交涉——尽管负担起了它的生活,但人和猫说到底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荒先生希望能跟SUSANOO先生各自保留互不干扰的生活空间,做一对相敬如宾的模范室友。
然而猫显然不是什么好商量讲规矩的生物,小猫脸上当时就露出了装呆卖萌的表情,等到用餐时间,SUSANOO先生更是优雅地借着椅背跳上了饭桌,坐在和荒先生相对的另一边,拍了拍桌面,示意他把小猫殿下的饭盆拿上桌。
“这是人用的饭桌,你是猫。”荒先生提出异议。
小猫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咪呜”一声,短短圆圆的小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饭盆,又在桌面上划拉。
荒先生沉默地与它对视,但人的毅力哪里比得过需要长期蹲伏的专业猎手小猫咪呢,小猫梗着脖子寸步不让,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割让出了一半餐桌领地。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以地事猫,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荒先生让了餐桌,就要继续让出沙发,书房,卧室,乃至自己的大腿。
小猫咪吃准了荒先生面硬心软,即便荒一而再重申它应该去睡猫窝,这小东西依然在每天睡前大摇大摆地跟着荒的脚步跑到他的床前,抢先一步钻进他的被窝——天知道这么短的腿为什么弹跳力那么强,爬床毫不费劲。
荒躺在本应该属于他自己的床上,睁眼盯着天花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一步步丧权辱国到这种程度,整个家,甚至他的身体,都成了这只霸道小猫的领地。猫蜷缩在他枕边,已经睡着了,小小的呼吸声酣甜绵长,软软的小身体贴着他的肩窝,有规律地起伏着。
荒先生依然觉得自己不是那种毫无原则和底线的猫奴,只是这只猫太擅长得寸进尺了。他听着小猫在睡梦中发出的轻柔欢快的咕噜声,很快也陷入了梦乡。
总地来说,小面包是只特别省心的好猫。
它喜欢吃鱼,喜欢吃新鲜现做的猫饭,荒讨厌海鲜,有时候忙到来不及给它做猫饭开罐头,自动投放的猫粮它也不挑食。
它不喝马桶水,而且会用智能马桶,还会冲厕所,荒甚至不用每天给它铲屎。
尽管是只长毛猫,但它并不怎么掉毛,也不挠沙发,作息跟主人一样,早睡早起,从不在深夜里闹腾。有一些猫是植物的克星,不过小面包和荒种的几盆薄荷相处融洽,盆栽里有一盆是买错了的猫薄荷,据说可以驱蚊,荒也就将错就错地继续养着,小面包没事就爱去阳台上打转,显然它是只自制力超群的厉害猫咪,只是看看,从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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