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场会饮,是野地里长出来的新王高启强同累世勋贵的徐忠较量修为的比赛。
他老师说过,北海的那帮子沙俄的狗,都是草原荒地窑洞里长出来的孽障,不值一提,此刻徐忠才理解到那种心情——那不是对出身的鄙视,而是上位者被泥腿子逼到墙角,依旧不愿承认的窒息。
这一个任务与其说是扫黑除恶,毋宁说是他们这些人对新生力量的反扑。
高启强,根本就不是适合扫黑的对象,他已经完成了蜕变,和这片土地这群人的生活长在了一起。
上京的权贵们,把收来的印子钱转移到外国,银行和信贷迟早会爆雷,这些事徐忠不是不知道,只是也心生了偏私和恐惧,假装不知道。而高启强这样的人,粗鲁草莽,却不会离开本土。按北海的说法,只要这些人不跑,肉烂也是烂在锅里,不会被外国人吃掉。
徐忠没多说,可高启强知道聪慧如他一定知道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不让纪泽来。”
一开始刚结束了邻省督导的徐忠,对京海的认知,都来自于纪泽的前期调研。徐忠一开始就没有把握住这个任务的真实意义,脱离了政治斗争,不了解京海和临江省真正的派系纠葛,他贸然和高启强开战,便注定一败涂地。
所以在老师的安排里,纪泽才是统筹一切的白纸扇,他徐忠只是名头响权力大的打手罢了。这也便能说明为什么纪泽坚决要和高启强过不去,急功近利,因为扫黑不是目的,让京海情况整个烂掉,配合香港问题才是目的。
“你提前到京海的时候,如果和安书记一起吃了我高启强的饭,我就知道你对我心里没数,是能拿主意的人。你没来,我就知道一定有人事先给你灌输了关于我的信息,你只是个办事员罢了。”
所以高启强一开始就没有对徐忠下手,他通过上京的人脉很快拿到了纪泽的背景材料。
他们俩一个不了解京海主要矛盾的贵公子,一个出身寒微的高人人肉喇叭,一定不是来京海真办事的,若能拔了高家这颗钉子算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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