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处车窗里的人很快就消失在他眼眸,只是看他这一身皎白的衬衣,谭思言想这几年他一定也很不容易吧。
天生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他们都还在追寻光明。
一烝民
谭思言知道李响这个名字很早,远早于李响来找他。
93年,他从师大毕业之后就进入了京海市政府党史研究室,第一份工作就是跟着主任去走访京海老红军和抗日战士,上级要求他们写一份相关老战士经历和生活情况的调研。
大部分工作平平淡淡就是走访慰问。
可到了莽村,村主任李有田专门安排了一顿大餐,几个老人都也过来了,但是兴致都不高,说了一些早年的经历便草草结束了,很多需要核实的内容都没有落实。
主任大概知道一些缘由,但是也没有多说,也不让他多问,让谭思言自己尽快完善。
青年人的热血让他又去了一次莽村。那天,他站在村口的许愿树下等一位老同志。
红绸绿叶,盘虬老树,杂在破败的骑楼间,仿佛静默无声的见证着这个村落的起起伏伏,也承膺了这里血脉和精神的传承。
谭思言也不免入乡随俗,在树下许下了一个愿望。
没有提前招呼和公车开道,骑自行车的小伙子朴实简单的走访反而顺利许多,几个老人不仅聊了革命时代的种种峥嵘岁月,还说了很多这些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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