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大学毕业之时朋友也没几个。沈嫣算是曲丽颖最好的闺蜜,是苏州本地人,X格活泼开朗,还没毕业家人就把她工作给找好了,在一家公办学校教英语,课务繁忙。毕业后两人偶尔在一起玩耍,曲丽颖很想开口让沈嫣帮帮忙找份工作,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人家一毕业就跟局里当秘书的男友结了婚,现今官场上风声正紧,她怎好意思去添麻烦?
那天,上午的阵雨居然没有下,还破天荒出了**太yAn,将曲丽颖的身心照的稍微有了那么一丁点儿暖意。
上午八点,当曲丽颖怀着茫然又懵懂的心理进入那家民工子弟学校之后,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从那里发生刻骨铭心的巨大转折,一切,便都是从那天变得不可思议祸福无常起来。
负责招聘的人叫赵羽,三十一二岁,看起来很是JiNg明g练,外形看起来颇有点钟汉良的神韵。那天校长去市里面开会,由他全权负责初试,他只抬起头略略打量了曲丽颖一眼,叫她临时准备一节小学六年级的音乐课试听。
曲丽颖虽然有钢琴级别证书,但试讲音乐课还是生平第一次,表现自然甚是一般,授课平淡无奇也就算了,讲乐理时居然还出了一个原则X小错误,自己也感觉状态很是不佳。
赵羽看也不看曲丽颖,只面无表情的朝她挥挥手:“好了,你回去等通知。”
曲丽颖扭头一看会议室里面还齐刷刷坐了几个nV子,都是在等着应聘音乐教师的,便顾不得羞涩,壮壮胆蚊子一般贴近了赵羽的办公桌哼哼:“若应聘成功了,学校可以帮忙解决住的问题吗?”
许是赵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胆的应聘者,听了曲丽颖的问题居然一愣神,起笔便将白刷刷的应聘纸上划拉了几个钢笔道道儿。
此后大约僵持了两三秒,他突然抬起头细细看曲丽颖,眼神中居然少了刚才的冷漠,口气夹了一丝丝的怜悯:“学校什么时候让搬走?”
“最迟明天。”曲丽颖垂着头捏了捏衣角,控制不让眼泪当场掉下来,最后又强忍哽咽加了一句:“这还是苦苦求情争取的,否则今晚便不能住校了。”
曲丽颖本身以为他会动了同情之心让她留下来工作,却看到他眼里唯一的怜悯之渐渐消失,面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失望再次如黑幕帐缠绕心头,不觉痛苦感慨:离最后的期限就剩一天了,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宿管阿姨那即将到来的无情驱逐,偌大的苏州,无数次的尝试,却终究没有一个地方,能放得下一个柔柔弱弱的曲丽颖。
眼睛突然有点酸涩,曲丽颖抬起一直在抠弄衣角的手使劲抿了抿嘴唇,好不容易将哽咽之压抑住,强迫自己抬起头冲赵羽礼貌X颔首微微笑笑,轻轻说了声:“再见。”
第二天下午,曲丽颖在宿舍里对着打包好的行李,怅怅然不知该往何处去,正独自伤怀间,忽然接到了赵羽的电话,通知她三天后去那所民工学校复试,说是校长回来了要听她再讲一节课。
曲丽颖颇有些意外,赶忙点头哈腰连声道谢,尽管他在电话那头看不到她的表现,她还是重复着这些机械动作以表达她对他出自肺腑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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