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池中出来后，赵湉亵裤都没穿，只披了一条丝袍，就跟在魏起身后回了屋。

        这条路他小时候走过无数趟，犹记得每回走进魏起屋里，都觉得又好奇又害怕。

        魏起总是这样，他总有层出不穷的新花样折磨人，而赵湉就从小一边受他欺负，又一边忍不住要粘着他。

        回了房，魏起更是疏懒，径自往床头一倚，闭目就要入定。

        赵湉小时候没皮没脸，熟门熟路地就爱往小舅床上钻；可如今长大了，反倒生涩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上床，就在床边侍立。心里还想着借兵一事，但历经方才一遭，愣是不敢开口，只好望着魏起，盼他能够解意。

        但魏起偏偏晾着他。

        赵湉被他晾得越发局促，犹豫再三，终于咬了咬牙爬上魏起的床，跨坐在他腰腹上，然后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小舅……”

        魏起反手搂住他，嘴角也有了笑意，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屁股：“说。”

        他觉察到魏起眼下似乎心情不错，终于大着胆子道：“还是借兵那事……”

        魏起的手忽然不动了。

        赵湉隐约有些慌了，抓住魏起衣襟的手紧了紧，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你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向我借兵？”

        赵湉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问得他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急得他后背上都沁出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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