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转折是在我们三个被困在那封闭空间里，闷油瓶朝我笑了笑，谈谈道：“还好，我没有害死你……”然后就低下头去，安静地靠在那儿。

        我当时心中的滋味无法形容。

        我不知道我脑子里想了什么，肯定有无数念头在涌动，但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不太记得我哆哆嗦嗦地爬过去对他说了什么，但是等我说完刚想处理他俩伤口的时候，闷油瓶扯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破天荒地让我有一种温柔的感觉，以前我死也不会把这两个字安在他身上。

        我随着他的力道俯下身，还以为他要对我说什么遗言，吓得我赶紧凑到他嘴边。

        不过我没等到遗言，却等到了一个干涩的物体擦了擦我的嘴唇。

        是闷油瓶的嘴唇。

        干涸的血和地上的灰，估计是打那影子留下的，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闷油瓶独有的味道。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因为那时我的大脑已经当机了。后来我才回味出来，像长白山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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