俅燕回两颊飞红,好在有面巾遮掩,旁人不得见之。心道这位文相公说话如此坦率,难怪处事果断,不像个书生。
话已被他说尽,再若执拗,便是不恭了,俅燕回轻轻点头道:“回吧。”
文帅拉过马来,让俅燕回上马,俅燕回摇头道:“哪有这般道理,让大人为燕回牵马,岂非折了燕回的寿数。”
文帅笑道:“姑娘施恩于百姓,千百人受你恩德,在下区区一名刀笔小吏,哪来的本事折你寿数。你辛劳一日,该当休息,我为你牵马,也算借你仁善,稍积功德而已。”
俅燕回掩嘴而笑,觉得他说话倒是有趣儿,当下不再推辞,由他扶着上了马,徐徐向家宅返回。
行在路上,文帅说道:“患病者日渐增多,当分轻重划地为界,莫使众人交互传染。失治者,当即刻火焚,万不可弃之不理。”
俅燕回诧异地看着他,想不到他一个不通医理的人,竟能说出这番道理,当下问道:“大人当真不通医理吗?”
文帅也不回头,只是一笑,说道:“在下还是喜欢姑娘称我为文相公。其实区区一名主薄,被称做大人,殊为可笑,无非是借了府台大人的官威。回姑娘的话,在下当真不通医理,方才所说,皆为思辨而出,对与不对,姑娘教正便是。”
俅燕回答道:“文相公所言极是,但此举须官兵相助,非你我能C办。文相公不如说与府台大人知晓,请府台大人下令,命驻军协同。”
“好。”文帅点头,看到街边有一老者尚未收摊儿,竟是初来青川时遇到的那位,于是笑指着:“俅姑娘,那位老者我认得,我初来青川,一文不名,在他摊上吃过烧饼,喝过热汤。你可饿了?咱们去吃些吧?”
俅燕回微笑,他竟还记得这样一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老人,当下答道:“好,全凭文相公做主。”
文帅牵马走到近前,老人盯着看了片刻,笑道:“这不是文大人吗?要吃些吗?”
“要吃。”文帅边答边扶俅燕回下马,两人坐在摊前,文帅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老人一怔,笑道:“文大人这是何意?区区一顿饭,谢不了文大人救民之恩,哪还敢收钱?况且,这一锭银足有五两,老头儿也找不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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