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房间没有窗户呢……”樊霁虽是反问,但他能揣摩到孩子的意思,他只是喃喃。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凡昔竟也接话:“我们就是在那样的房间出生的,住了一年多。”
樊霁想象不到那样的房间是什么感觉,脑海里努力代入无果,真诚发问:“那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卫生间,没有干净的水。”林凡昔说着眼睛逐渐黯淡,那时他虽小,但发育比人类快的他记忆很清晰,幽闭环境对精神的摧残巨大,哪怕回忆只在脑海闪过一瞬仍让他一阵恶心。
“你们为什么要住在那样的地方?”无意识地问出了口,问完樊霁就已察觉自己问得愚蠢。
林凡昔抬眼淡淡看樊霁,知他不是恶意,轻飘飘地,“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
莫名的疼痛穿过心扉,樊霁想要倾听,他放低声线说道:“能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吗?”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林凡昔不讨厌这个血族的大人,他虽然不可避免的自傲,但那不怪他,那是他所处的环境决定的。樊霁的公司里血族混血儿的比例很高,他愿意关注这个族群,也愿意保护他们,会做这种事的血族不多,这让林凡昔高看了他一些,信任也多了一些。
林凡昔从不跟外人谈及自家的事,但这天他也不知道怎的就悠悠开了口。
“我们出生在一家废弃的医院,那是用来关押精神病人的地方,不是真的病人,是……”
林凡昔停顿下来,他在思考该怎么解释,樊霁接话道:“是政治犯,或者反叛军,又或者不足以入罪但又不能流放在外的人,对吧?”
林凡昔:“差不多吧,就是那样的地方。”
樊霁知道这种医院,他小的时候去参观过。老师会告诉血族的小朋友那是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人他并不是做了错误的事情,甚至他是做了正确的事,但若他影响了秩序,也是不被允许的。
从那时开始,樊霁就总在思考,秩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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