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久臻想跟李逢迎重新谈谈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念头,李久臻深思熟虑了许久,久到家里的瓦片房已经翻新了两次,久到他已经长大成人,顶替李逢迎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
他花费了两年接受了李逢迎的存在,一个性格窝囊,眉眼怯弱的男人,尽管服装周整,打扮得体,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总是不妥。
“这位先生,请去大厅办理出院手续。”
“好,谢谢”,李久臻将票据攥紧在手心里,办好手续后将李逢迎搀扶着走进了车里。
“其实,我觉得不用住这么长时间的,我身子骨还硬朗,就是被车擦了一下,不用这么…这么大费周章的住院”,李逢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在嘴里转了几圈,顶着李久臻的目光,费力地从口里吐出来,“…是不是要花费很多钱呐…”。
李逢迎不想说这些扫兴的话。自从李久臻从家里搬出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他正常交谈过了。但是满腔话语临到嘴边时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想知道李久臻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他就是想听李久臻对他说话,听听那熟悉的声音,就算是嫌弃训斥的话也行。
事与愿违,李逢迎没有得到回应。李久臻将他送进车内后,直接干脆地回到了驾驶座。
他缩了缩脑袋,像鹌鹑一样安静地坐在车里的一个小角落。偌大的后车座,李逢迎只占了一星半点的位置,表情有些木讷的呆滞。
“李逢迎”,幸好,李久臻出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怎么了”,他回过神立马应声。
“等会儿就在家里吃饭吧。”
李久臻明锐地察觉,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瞬间,李逢迎如枯木注入生机般鲜活起来,眉眼里都流淌着潺潺的喜悦。
李逢迎有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可能是由于低人一等的高中文凭,也有可能是因为本身唯唯诺诺的性格以及不出众的能力。这些是李久臻所能想到的最可能的理由。
虽然不明确切的原因,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知道李逢迎渴望得到被需要的感觉,尤其是从他这里获得。
无论大小,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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