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生的视线没有看向黎越被定制西装包裹的身形，只是盯着那张在走廊灯光下依旧柔和温润的脸庞。

        他向后退了一步，对黎越说：“进来。”

        那两个字如同刻入他脑海的指令，让黎越迈开步子。他跟在李穆生身后，对方身上时常散发出的凌冽气息此时充斥着他的鼻腔，这让黎越有点想打喷嚏，可他看着李穆生被衬衫和背心包裹着的肩背线条，将这种冲动克制了下去。

        李穆生在套房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面对着前方的落地窗。

        江对岸无数窗口和道路上闪耀的明亮灯光映照在深蓝色的夜空下，那种高度和被厚重云层覆盖的天空让黎越虽在室内也觉得寒冷。

        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李穆生留给他的背影。对方没有给出下一步指令，但黎越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上前两步来到李穆生身侧，跪在了离他脚边还有半米多的位置。膝盖隔着布料接触到柔软的地毯，让黎越想起上一次被按在地毯上，被掐住脖子从后面进入的记忆。

        今天的李穆生并不着急，如同以往开始时一样游刃有余。黎越看到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猜测他大概只在楼下漏了个面就回到了自己的私人领域，这倒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两人间的沉默蔓延了一会儿，李穆生终于开了口。

        “我不知道今天你也会在。”他说。

        “本来和行程冲突了，原定的通告临时改了时间，今晚就空出来了。”黎越解释道。

        话虽如此，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向李穆生报备行程的义务。不过，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今晚的李穆生在平静的表面下透露出几分烦躁。

        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情了？现在还有什么人敢触怒他？还是因为疲于应付社交场合？可他今晚根本就没在会场里看到他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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