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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云涯收回思绪，闭上眼睛，几乎瞬间就睡着了。

        恨……这是个多么沉重的字眼，这时候的她，还不明白这个字下所承受的重量和代表的含义。

        他如果真是钟蝶口中罪恶滔天的人，她该恨他吗？

        她恨云深吗？不知道，小时候她为了引起爸爸的注意，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的优秀，期望他会喜欢自己，后来她发现那是徒劳，只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他才会表现的温柔，实则那温柔背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寒冰。

        她想起钟蝶对她说过的话，云深是个白眼狼、负心汉，他气死外公，赶走妈妈，更是让两个五岁的孩子无家可归，纪氏是外公留给她和渺渺的产业，她一定要夺回来……

        她想，如果她没有被姜锦瑟赶出纪家，没有淋那场大雨，渺渺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不会变成傻子，他已经被老天夺取了声音和说话的权利，现在还要他不能思考。

        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酸涩，这时的她还不懂这种名为悲伤的情绪，她一日日的奔赴成长而去，而渺渺，却永远止步在这一年。

        “渺渺，不要怕，涯涯会一直陪着你，我做你的嘴巴，当你的耳朵，说你想说的话，听你想听到的声音”。

        “其实我也是”。

        “你想妈妈了对吗”？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风景，陌生的人，他们让你害怕了吗”？

        手心挠了挠。

        她扭头，月光下，能让渺渺看到她的唇形“渺渺，睡不着吗”？

        窗外投射来一线幽暗的月光，落在床尾，云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被子下她握着云渺的那只手手掌心忽然一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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