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喜欢她,从懂事的时候起,云涯就知道,有时候看着她的目光,甚至是厌恶的,但是在母亲和外公以及公众面前,他永远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温柔体贴,十足的好丈夫、好爸爸。
熟悉的车子,熟悉的车牌号,以及车窗里一闪而逝的漠然面孔。
她回头,怔怔的望着已经消失的汽车,唇苍白,失魂落魄。
冰冷的风透骨而来,带着无情的鞭笞和残酷,一如这个世界,那样的凉薄与黑暗。
一辆黑商务轿车擦身而过,车轮溅起的雨水泼了两人满身,复又扬长而去,消失在大路尽头。
她如渺渺一样,永远记得外公说过的话。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纪云涯跪在漫天大雨中,她冷、她渴、她饿,可是所有的难受都不抵她心底忽然涌起的柔软和温柔,她不明白那是什么,她只知道,面前的这个小男孩骨子里和她流着同样的血,他们孕育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在为了争夺营养而努力成长着,而在这个泱泱世界中,唯有他,才是她努力活下去的理由。
看,多么神奇啊,他们两个就像鱼和水,谁也离不开谁。
渺渺退烧的那日,她也奇异的退烧了,两个小人立马活蹦乱跳,后来,每次她因为调皮身上磕着伤口的时候,在渺渺身体上的同一个位置,也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伤口,她伤心的时候,渺渺会伤心,渺渺开心的时候,她也会开心。
她和渺渺异卵双生,也拥有科学无法解释的心灵感应,她记得三岁的时候,有一次渺渺不小心跌落游泳池,感染风寒,高烧40度不退,医生都说这孩子危险了,高烧再不退就烧成傻子了,本来健健康康的她也开始发高烧,可把母亲和外公急死了,两个小人并排躺着,小脸烧成了熟透的苹果,她握着渺渺的小手,无声的在心底说:“不要睡了,渺渺,醒过来,你看母亲和外公多着急,你忍心吗”?
云涯知道,渺渺只是不会说话,听不到这个世界的声音,外界都传纪家的小小姐是个小天才,却不知,渺渺比她还要聪明,这些,母亲不知,外公不知,父亲也不知,一个聋哑的孩子,从他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这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即使他背靠纪家这颗大树,也只能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罢了。
在家里,外公和母亲也最疼爱她,云渺在纪家就好像一个隐形人般的存在,很多时候,他总是呆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除了云涯,他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一堆智力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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