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海眼睛不瞎，看得清对方的伤感是实打实的。事实不是伤感和同情能抹平一切沟壑的，他真的无法理解并且代入lenz电子跃迁般的爱情里。

        要怪，就怪他太理智，清醒，步步为营。

        动真格的，宋星海就真的要掂量掂量现实了。

        “新鲜感上头能让人冲动下做任何荒唐事，就和床上做爱时说的话床下就不作数了。”宋星海竭力把自己对lenz的感受别开，只用最理性的逻辑分析，这样一来，他自然能得到冷冰冰的最优解，“就算你真的照做，新鲜感褪去也会慢慢后悔。”

        “建立在后悔上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最后只会将最开始的美好也腐蚀。”

        宋星海说完，定定看着他。他说的很明白了，他是个对爱情保守的人，他不相信有人能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赴汤蹈火，当然，他也不认为他值得lenz牺牲自我。

        lenz没说话，眼里蓝色渐渐暗沉下去。

        宋星海的抗拒是实打实的，理由也无可击破。

        lenz用灰败的眼睛看着他，好半晌，才翕合唇瓣，认真问：“你……压根不信我能为你做到那一步，对吗。”

        宋星海笃定地点头，墨色眼睛连灯光也无从逃逸，黑不见底。

        “……”

        lenz收回视线，兀自笑了笑，声调是苦涩的，末了，他颤抖的声音满是卑微：“还能……继续做炮友吗？”

        lenz完全不敢看宋星海，很怕他用那双幽黑的眼睛平静盯着他，接着说出世上最绝情的话。空气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呼吸声，他们能听到彼此生命流逝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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