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人没有过上几年好日子,便在少年五岁那年被旧疾带走。他怕少年睹物思情,便在女人墓前烧掉了她的一切事物,只留下一张孩子满月时的亲子照。那张相片一直被他压在床底,再没有勇气翻看。
然后光阴流转,女人一别就是十一年。时间久远得他快要忘记女人的脸,只有望着少年的模样才能依稀想起女人的轮廓。而少年从那个小时候黏女人的软娃娃,长成俊俏独立的少年样子,再对生母之事只字未提,只有每年祭日,和他一起带着鲜花来到女人的墓前时,那坚硬不变的表情才有一丝破碎。
不管怎样,在唐龙的心中,少年始终都是一个孩子。他希望少年可以对他真诚袒露全部,而不是穿上厚厚的伪装故作坚强。庆幸的是,在近些日子的陪伴下,两人越走越近,他似乎又可以重新把那个少年捧在手心里。
唐龙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少年的眼鼻,动作不自觉得往下,最后落在少年粉红的唇瓣上。
那般粉嫩和柔软,让他不禁想起被少年用这张嘴掠夺呼吸的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大惊地撤回手,转过头盯着天花板大口呼吸。
“呼啊……”唐龙,你他娘的刚才是魔愣了么。不知望了天花板多久,他最后竟一同随少年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拿起手机,扒掉少年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走下床,不耐烦地小声道:“谁啊?”
“同城快递,你有个快件,我给你放在门口了。”
“知道了。”他无奈地走到门口,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大快递箱子。收件写着唐龙。
靠,这谁啊,他可没有网购的习惯,难道是那臭小子?想到这,唐龙那高分贝的嗓子又喊了起来:“唐悠!你给我起来!”
唐悠被突如其来的嚎叫吓醒,他揉着眼睛,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埋怨道:“爸……你又发什么疯?”
“你是不是又瞎买啥了?”唐龙指着地上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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