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笑容更真挚了些,“小少爷知道湖州城半月之后的栩花会吗,听说京城里的贵客也要来看热闹。”
沈轻絮一愣,“栩花节?”
管事连连点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栩花会乃是奉流大人、城内世家,还有沈三公子一同办的。赏花品茶,以诗会友。不限门槛,来者是友……无数人可都等着这次机会一飞冲天呢。”
沈府修得颇为雅致,比起几年前来更多几分熟络感。沈轻絮跳下马车,黎竟紧随其后。厅堂里没人在,茶水却是热的。水浅的料子轻盈得很,在日光下微微发橙。沈轻絮被映得皮肤透白,瞳色发亮。他像是只猫一样四处看了两眼,一会又没了影子。
沈轻絮熟门熟路直奔书房,推开门扉。年轻男子正在临帖,仅从侧脸便能看出生了一副好容貌。“三哥。”沈轻絮走上前,喊了一声。
沈见洐早就听见了动静,偏偏声音喊到跟前,才不紧不慢转过脸。细长的眼睛下坠着半颗痣,鼻梁高耸,唇边噙着笑意。身形修长,玉树临风,温和儒雅。精明与狠厉藏在眼底,时不时冒出来,倒叫人不寒而栗。
沈三公子哪都好。
就是嘴上不饶人。
沈见洐斜着眼扫过沈轻絮裤脚与鞋履上的灰,张嘴便道:“你是去泥地里打了滚,还是欠了客栈老板的钱。”放下毛笔,桌上的书帖被一一收好。动作利落简单,沈见洐做起来却行云流水,别有一番气质。“爹怎么舍得放你过来玩,难不成是家里的钱终于被你败光了?”
沈见洐直起身,微微掀起眼皮,瞥了眼沈轻絮身后的高大男人,神色略微有些不悦。
衣料铺里的信显然还没送过来。沈轻絮难得沉默了会,不情不愿地吭了一声。他向来对这个三哥又爱又怕,若不是为了查事情,自然不会主动送上门。
“我听人说你要办栩花节?”沈轻絮企图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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