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苏介眼神躲闪,猛地咽了一下唾沫。
沈轻絮反应不大,只是轻轻撇了撇嘴。“黎竟。”
男人应声,快准狠对准了苏介的胳膊。
苏介的脸色由红转白,片刻的茫然过后,嚎啕哭起来。挣脱开已是半只手没了知觉,吓得裤子一热。周遭围着那么多人,苏介既觉得丢脸,又恼怒至极,不管不顾地哭着喊:“沈轻絮你就是野种,你的护卫也是妖怪。我……我要找捉妖师,把你们两个通通抓走!”
沈轻絮走上前,轻挑眉毛,居高临下地问:“你还相信这个呀?”
苏介梗着脖子,带着哭腔道:“你等着,湖州的捉妖师下月便来了,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想了会,沈轻絮异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要是妖怪,今天晚上就偷偷潜入苏府,把你的脖子咬断。”
苏介小脸煞白,放声大哭。
沈轻絮从没怀疑过自己是亲生的这件事。
毫无疑问,哪怕天塌下来,太阳从西边起来,沈轻絮也是亲生的。
沈夫人难产而死,沈轻絮出生时便身体羸弱,高烧不退了整整两周,结果直到四岁时才学会说话。沈老爷掌上明珠似的捧着小儿子,生怕磕了碰了,命不久矣。
沈轻絮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在一件事上处处碰壁。
没人知道他娘为什么一定要葬在七道山上,连他爹也不知道。更奇怪的事,恰好七道山又只有他才可以去。每年的忌日,他都是和黎竟一起上山祭拜。
沈轻絮很好奇,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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