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熬过了这场暗潮汹涌的宴席,阴容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徒留秦烨在身后目送他的背影。
此时的秦烨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言笑晏晏的样子,想起席上阴容的话,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回到席间,翠烟已经跪倒在刚才的地方,丝毫不见勾引阴容时的媚态,娇弱的身躯颤抖不止,额头死死磕在冰凉的地面,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翠烟没能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翠烟无能,求主子饶命!!”
秦烨淡漠地看着脚下不住磕头求饶的女孩,其实翠烟根本不是什么陪嫁丫鬟的女儿,不过只是一个有些姿色的婢女,那些话也不过是编出来试探阴容对当年旧事知道多少罢了。但即使他心知都是假的,想象阴容话里的画面,眼前这个丫鬟被皇叔纳为侧妃……他就忍不住恶心。
“处理掉吧。”
说罢,不顾女子被拖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秦烨径直挥袖离开。
……
与此同时,阴容卧房里。
余阳夏坐在桌旁,此刻他的神色既不似阴容面前的柔软,也不似朝堂上置身事外的冷漠,仿佛正坐在帅帐之中,面前是沙盘与地图,统帅着千军万马——又或者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一身夜行衣的高大男子单膝跪地,恭顺地低着头,声音平稳有力:“……就这些了,之后督主就一直和太子殿下宴饮闲谈,,约莫半个时辰前督主离开了太子府,约莫这会快到了。”
听起来除了中间有关翠烟的小小波折,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不成太子无缘无故请阴容赴宴,真就只是喝酒品蟹吗?余阳夏直觉不会这么简单,但现下阴容确实是全须全尾从太子府回来了,于是只好先按下疑虑。
“这次做得不错,北一。”余阳夏对仍然跪在地上静静等候命令的暗卫道,“让其他人撤出太子府吧,留在那里太危险了。”
“是。”北一利落地应下,“还有一事,那个叫翠烟的姑娘,太子的侍卫给灌了毒药,北三换成了假死药,时效两个时辰,救或不救,请将军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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