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略微有些发冷，江以念呵了一口气，淡淡的白雾在空气中逐渐凝为水珠。

        两人先看的是夏循则的墓，看到照片后，林煜才发现这人其实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至少他父亲参加的各种聚会中，肯定有展示过这人的画作。

        黑白的照片里，男人笑容和煦，略带稚气的圆润脸颊却减不去那份淡淡的温柔和忧伤，这或许是艺术家独特的气质，不锋利也不懦弱，就像是一副恬淡的画。

        江以念放下花束与水果，以及一些小玩意儿，林煜猜测可能是夏循则生前喜欢的。随后他就听见江以念低声说道：“循则，我来看你了，本来说好每年都给你带些礼物的，今年我也来了。”

        林煜静静听着他的话语。

        “你留给我的信我看见了……抱歉，那个家我好久没回去过了，发现的有点迟……你能原谅我吗？”江以念眼中带着些许光亮：“我知道你向来不计较这些，今天来看你，我也想和你说……我可能要成家了。”

        一阵风忽然吹过，但却是轻轻柔柔的，江以念额前的碎发微微飘起，像是有人轻拂过。等他说完后，林煜才拉拉他的衣袖，克制地问道：“你说的成家是……”

        “我和夏循则曾经约定过，要带各自的爱人介绍给对方，他说如果他爱一个人，会是热烈的赤诚的不顾后果的，我说我做不到这样。他说要照看我，不能被坏人骗了……他知道我是个榆木脑袋。”江以念眼中有碎星闪烁，郑重道：“因为我承认的爱情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林煜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看向墓碑上那张陌生的照片：“我会照顾好他的，我视他如生命。”

        江以念嘴角因为他幼稚的动作而微勾，却还是握住了林煜的手，十指相交间，才发现细碎的雪花飘在了两人的发间。

        下雪了。

        本来打算顺路去看看江鹤和步溪月，但由于他父亲身份特殊，因此还要先走程序就决定作罢。今年其实在祭日那天江以念已经去过了，再去一趟也怕叨扰，不如先和林煜把事情办下来，明年再去一趟。

        风声怕打车窗，洁白的雪花连成白色幕布，让一切都那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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