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素知北疆的冬日严寒,却不知冷得竟也这般早,臣起初瞧这雨下的,还以为要雪要来了。”霁珩一番话,倒是听旻言那边沉默了,于是他又添道:“臣在胡苍还从未见过雪,听闻郑川的雪景最是美得一绝。”
郑川在晏京以北,晏京城的初雪都要来了,郑川那边自不用说。原着里粮草案子刚结,就迎上郑川多地爆发雪灾。
霁珩说完这许久,一直垂着眼帘,犹能感觉那人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还逐渐有点那夜在寝殿里的起势。旻言没说话,他也就噤了声。
都点到这份上了,总该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吧。
“美则美矣,多灾多难的,郑川的百姓也遭殃。”旻言说着,倚了身子靠在扶手边,一手支头,换了个姿势瞧他,眸光越发深邃。
遭殃不至于的,粮草案一结,用李氏杀鸡儆猴,这次雪灾的赈灾款还能保住。但他从轻处置了李氏。
他算计着,这边就等那些人私吞赈灾款再露马脚,另一边有秦北煜从西北洛安交战的付燕山赶回晏京复命,半路听闻消息,依照他的性子定然前去郑川救助,届时朝廷的人后脚再到。
秦北煜纵然救百姓于水火,可是手掌兵符,回京复命才是首要,中途无令私调军队,旻言不能罚他,却能名正言顺的把他困在晏京城。
秦北煜他要留,贪污他要铲,这局做得大了,风险也大,难免有得有失。
结果就是人算不如天算。遇上秋收不景气,国仓粮草亏空填不上,这回连老天都不帮他——十月飘雪,是赫阡冷得最早的一年。
雪灾消息传回京中打的众人措手不及,赈灾款流到州、县府里少之又少,朝廷派去救助的人马又迟迟不到,百姓对此生了怨言。反观秦北煜打了胜仗,又平雪灾,倒是颇得民心。
这就是隐患。
还是他这个亲笔作者给旻言埋下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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