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回忆什么难堪的往事,梁郁答道:“我感觉很痛苦,那时候天都要塌了。”
记者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前倾,压着语气追问:“怎么说?”
梁郁搓了搓手,勉强笑道:“不会有人懂的,那块项目是我的心血。本来刚升职,很多人对我有意见,现在还发生了这种事,让我觉得很失败……”
“怎么能这么说?”记者安慰他:“现在真相还没出来,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可这是因为我而搞砸的,若臻发布视频的背景,是我的办公室——也是我拍摄的。”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几十个摄像头闪着红光,记者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也不管什么模板不模板了,问道:“你是说,你事先就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
梁郁吸了口气,将脸埋入手掌,疲惫地回忆:“那人是我带的实习生,第一眼看着还不错,年轻又有活力,我对他有好感,但是相处下来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快到下班的时候他来到我办公室,听说公司的监控器坏了,我就启用了备用线路,没想到会拍下了那样一幕。”
“等等,实习生主动来到你的办公室?”
话里蹊跷太多,记者皱了下眉,略带谨慎地问出一个关键。梁郁半真半假地答:“所以我才感到奇怪,他打翻了水,我进了洗手间。这录像视频是事发之后找到的,后来我才知晓,不止是电脑U盘,很多资料原件都被移动过了。”
所以肇事者逍遥法外,而无辜的人却被迫承受所有代价。
记者摁掉录音笔,访谈结束,梁郁依然坐在椅子上,显然还没从回忆中脱出身来。
虽然工作是工作,但记者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曾经优越显耀的男人变成如今颓废失态的模样,任谁瞧了也硬不起心肠。犹豫片刻,记者送上一杯温水,轻声道:“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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