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彻底笼罩之前,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门声,似乎有什么人在叫喊他的名字,但梁郁没有搭理,只是麻木地闭上了眼睛。
醒来之后,手腕上就有了这两道痕迹。新生长出来的软肉覆盖了原来的缺口,梁郁躺在病床上,被迫听了一个小时卢霖东的责骂。
“你究竟怎么了?活着不好吗?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极端?”
卢霖东气到眼睛发红,饶是如此,他也强压着情绪没有发怒。梁郁歉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被卢霖东狠狠抱住。
“别再这样了,梁郁……”
卢霖东身子都在发抖,梁郁听到他压抑的哭腔,“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浴缸全都是血……医生说再晚一分钟,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梁郁一瞬间潸然。
秋来春去,伤口结疤、愈合,留下一条经久的刀痕。梁郁用一串精致的腕表掩盖,并试图通过生病来隐瞒自己愈发反常的症状。
借口很拙劣,但乔文君一点儿也没发觉。两个人依然相安无事,梁郁还是那么温柔,永远爱他,永远对他敞开怀抱。
但他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其中隐瞒的真相了。
古镇人来人往,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穿过,辰修清盯着梁郁的手腕,耳朵好像爆发出耳鸣,僵硬地立在那里,直到梁郁拾起手表时抽动肩上的某个部位,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辰修清才猛然惊醒,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别动!背上刚被撞了一下,最好不要有大动作。”
辰修清把他带到人少的地方,掀开梁郁的里衣看了看,皱着眉说:“青了,我去给你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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