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有命,陛下不必挂念。”
“朕答应你不会降罪于苏懿,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愿望吗?”
苏辞薄唇轻言,声音平和:“等兄长回来,皇上择日给他指一桩婚事吧,也当了结我的心思。”
车轮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风扬起马车上的帘子,苏辞静静地坐在车上,以目光向曾经生活的土地示意告别。
从晨至昏,酒家夜宿,次日重归旅途,日日夜夜都变得沉重,麻木。
数不清是离开伏阳的第几日,陌上黄昏。
苏辞感觉马车放慢了速度,睁开眼,刚想用手拨开车厢上的帘子,一双手却突然抢先将马车的帘子撩开,只见是位身材高大,神情狠厉的男人。
“劳驾八皇子跋山涉水,国主已经恭候多日了。”
那男人笑着说,语气意味却深长至极:“果然如传闻中所言,八皇子果真是位美人啊。”
苏辞不敢妄动,有礼有节地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走下车,明明只是秋天,无安国的空气里却混着深深的寒意。
他重新别好滑落下来的面纱,在车前站定,迎着刺眼的夕阳,顺着脚下那条一直延伸到城门的路,看到了城门前的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黑袍加身的男人,神情肃穆冷漠,目光像是生生割在皮肉上的刀子。他一步一步向苏辞的方向走来,挟着一股强烈的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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