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着实后悔,早知道应该称病不出才对。这等宫闱秘事知道的越多,脑袋越容易搬家。无奈,他只得应着头皮开始例行诊脉,瞧着盖聂手腕上的淤痕,心中微微叹息。
他与盖聂并不算熟识。
遥想当年盖聂与陛下少年相遇,他出身鬼谷,又武功高强,很快得到了陛下的赏识,成为秦王的剑术教师,日日陪王伴驾。陛下对他的器重,远胜如今的一众朝臣。众人皆赞其君臣情谊深厚,令人羡艳。
彼时夏无且尚不过是个寂寂无名的侍医,平常能得见天颜已属祖坟冒烟。
这段往事秦宫里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后来盖聂叛逃,秦王一纸通缉令的高压下,就无人敢提起了。
夏无且诊脉的手不禁抖了抖,又望了一眼床上的盖聂。
他第二次觉得他的脑袋要搬家。
“这是臣新研制的药专供祛血化淤,注意清淡饮食。还有这个……”夏无且从袖子里掏出另一盒膏药,小声道,“这个是涂在那处的。”
嬴政来到床前接过药膏,俯身给盖聂擦药。夏无且斗胆瞟了一眼,只见皇帝的脖颈上也隐约看见几处红色的齿痕。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寂中,夏无且额头冷汗涔涔,遂拱手道,“臣方才诊脉查出其体内还有旧伤,而且缺乏调养,长久下去容易积重难返。臣家里还有一剂良方,若是陛下恩准便可用药。”
嬴政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夏无且猛地一叩首,一溜烟似的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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