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修惊得掀了掀眼皮,有些茫然地低头看着胸前那只小手,抬眼发现自己还在车上,自然是知道那只手是谁的,身子往后支了支,随即又疲惫地阖上了眸子,藏于眼皮底下的瞳仁再次上滚。
睡着的男人脑袋又开始难以控制地左摇右晃,伸手抚上男人的耳朵,将那颗四处晃悠的脑袋稳稳地靠在自己肩头,男人环着胸的手臂脱力松软下来,交叠在一起搭着男人自己的小腹。
“车开稳一点。”
这次的剧组不知道跑去哪个旮沓角拍摄,那个路烂得离谱,坐在车里跟坐迪斯科转盘一样上下颠簸,好在姜书默不晕车,不然多少都得吐一身。男人的脑袋在姜书默的肩头随着车子震动,也不知道敲得脑袋痛不痛,浓密卷翘的眼睫被震得扇动,余下那一抹眼白是越颠越开,甚至于瞳仁都颠得下来了,松驰的牙关也被震得大开,口中涎水泌出,将要沾染上姜书默的衣服时总能被及时擦拭掉。
有谁能想到矜贵清冷的高影帝睡觉时是这个模样呢,高寒修这幅毫无形象的姿态也就姜书默见过了。
高寒修怎会对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小青梅设防,殊不知这颗梅子底芯是黑的。
快到地儿了,姜书默提前将男人的口涎处理干净,用手把牙关合上,捏了捏男人松软的脸颊,“起床了高寒修,快到了。”
“嗯……到了?”
男人的眉睫动了动,半晌瞳仁才回落聚起焦距,睁开眼睛,脑袋从姜书默的肩膀上抬起,话语中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磁性。
“还有7,8分钟吧,你先醒醒神。”
“嗯……”
男人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丨捏舒缓自己的脖子的酸痛感,摁了下太阳穴,手肘撑在车窗沿,掌心托着自己的脑袋,男人又闭上了眼,似乎在适应。
车刚停下,男人精准无误地睁开了眸子,眼底一片清明不见一丝刚才的茫然。
很好,气质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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