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量你们也不敢。”
小太监白眼一翻,气从鼻孔出。狱守一边是是应下了,心里却不住的腹诽:一介阉人,也敢仗着皇帝势头朝他们这些下人使气,别说个太监,里面那位真皇子过两天都得人头落地。长得再人模人样又怎的,还不是狗仗人势。
思路至此,这陈姓狱守仿佛突然悟到了什么,偏偏此时外面响起了动静,是皇帝带着随从到了,陈禾眼瞧着那明黄色龙袍的身影挥手摆退了众人,孤身进了天牢内部。
留个骨肉至亲,念及的,也未必是亲情。
“陛——下——到——”
狱守开了牢门,阴湿的潮气从石墙溢出。李知行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角落里冷肃的背影,脚步轻移,将一件裘衣披在那人肩膀上。
那件裘衣形制特殊,两手垂下的高度开了个口,正好可以放下暖手炉,特制的香炭正散发出融融暖意。
许是天气实在太冷,李泽安都懒得理他了,动也没动,李知行就着那个双手按着他肩膀的姿势,将头凑到李泽安面颊边,额发仿佛都要交融在一起。
“好难得,姐姐今日没有赶我。”
李知行低低的笑,李泽安眉头拧起,伸手把身后人推了开来。李知行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将将站住便看见李泽安不耐烦的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姐姐。”李知行的目光几乎是灼在李泽安身上的,“你乖一点,过几天我找人替你问斩,你搬进宜春宫。”
宜春宫自前朝以来便是皇后的居所,李知行言下之意显然荒唐。李泽安露出惊愕的神色:“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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