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托我送你的。”
楚连云漫不经心的交代了一句。季酽狗鼻子却早已闻出来了那花笺上暗暗的异香,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那折纸,入目的果然是沈绝那清秀刚劲的字迹: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他早上刚看过这字的主人为他抄经。
打开红绸,露出的便是个乌木长盒,盒盖颇有分量。随着季酽“嘡”的一下开盖,一把修长漆黑的素装唐刀正静静的躺在木盒中,漆黑龙皮的刀鞘上泛着隐隐流光。
季酽珍重的把刀拿出了盒,他一手握鞘一手握柄,刀刃缓缓抽出时发出低沉锋利的嗡鸣声。待整刀出鞘,虽是白天,那雪亮刀身上却如同泛着一层蓝光,透着寒寒杀意。刀背上镌刻着回纹,血槽清晰深刻,开了刃的刀锋正流淌着寒光。
季酽没忍住,当下向后舞了个刀花,带起的气流把楚连云一惊,他猛的后仰,折扇一开挡在身前:“要耍出去耍,别当着我面耍你的刀了啊。”
季酽一笑,露出满口齐整的白牙。楚连云看他那模样,颇不满的念叨了一句:“刀是好刀,人倒不是什么好人。”
还没等季酽悟明白他话中深意呢。屋外冲进来一个小厮,“哐”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声音打着颤:“告小王爷!安平侯书房上搜出来了谋反信件,和皇上前些日子截住的反叛军密探密文正好对得上,皇上震怒,当下定了安平侯谋逆罪,诛九族的宫人已经在去侯府的路上了!”
“什么?”
季酽一时惊诧,楚连云却面色一变,问:“后门呢,来人没有?”
那小厮虽慌张,倒也禁得住事,当下便冲出去查探。季酽立刻站起,拿着刀就要出门回府,然而身后忽的伸出一只手,楚连云一把搭住了季酽的肩头往后一扣,力气大到让没反应过来的季酽一个踉跄,倒在了蒲垫上。楚连云速速的收拾了那红绸木盒花笺,一把扔进了季酽怀里,那小厮正好冲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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