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在心里美滋滋地打着算盘,想着高考考出一个好成绩,请求父亲让他留在市里上大学。七百分足以让他上到市里最好的那所学校。这样,整个夏天以至于未来接下来的四年,他都可以在家里和父亲度过。两人也许可以趁孔熵秋忙,踏上一场没有孔熵秋的毕业旅行,又或是平常在孔熵秋出差的时候,来一场刺激酣畅的偷情性爱。
可他还没来得及许愿,男人现在却说……要结束?
江霖握紧拳头,胸腔里纷乱的情绪翻江倒海让他想吐。他颤抖着声音问:“爸爸,你就不怕我把视频给daddy看?”
江宴狄说:“daddy已经都知道了。”
江霖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希冀,“所以是daddy让爸爸来跟我这么说的,对不对!?”
江宴狄的语气很平静,说:“不,daddy没有逼我。只是我不想了,仅此而已。”
他把江霖放在了学校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目送着他进去才把车开离。汽车的影子很快消失在了十字路口,留下了寂静的晚风。以及晚风里男孩哭泣的脸。
江霖失恋了。
他没有想到失恋会这么痛苦,以前班里的同学失恋哭得稀里哗啦,他都觉得是他们大惊小怪。后来他冷静下来后想了想,也许失恋本身不痛苦,被父亲拒绝才是令人痛苦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如果被其他人拒绝也会感到如此难受。
但他也无从知道。因为首先,他不会去找除了江宴狄以外的其他人。
他也曾恶劣地想过要把那份视频真的发给孔熵秋。可是登上网盘一看才发现,存在云盘里的视频备份被网站给和谐了。气得他给客服打了好几通电话,又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现在,他和爸爸曾经在一起过的那些证明,是真的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教学楼顶端的天台是江霖现在常去的地方。也许是以为不会有学生找到这个地方,通往天台的铁门依旧用的是老旧的门锁,只要用铁丝就能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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