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完澡的龚俊身上还带着热乎乎的水汽,温热的手掌准确无误地握住他的脚踝,将他冰凉的脚心贴在自己的大腿上捂暖:“行,那今年哥带你去南方过年。”
“跑那么远干嘛,我寒假打算跟着球队训练,开学就要比赛了。”张哲瀚撇撇嘴,心安理得地接受服务,“你们公司没安排吗?”
“倒是有。”龚俊把亮着的手机屏幕冲他晃了一下,“我助理年初结婚,我得随份子。”
正好游戏连输了两局,张哲瀚索性丢了手机,凑到龚俊身边细细地看那份大红色的电子请柬。
“是她啊,海南那趟旅行就是她带我去来着,竟然这么快就结婚了。”张哲瀚的脚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龚俊的腰腹,“她要是请了婚假,你还忙得过来?去不成南方吧?”
“巴不得我忙是吧?”
龚俊捉住他不老实的脚,指尖顺着脚踝缓慢向上,抚过睡衣的褶皱、细瘦的腰肢,拇指从只系了一个扣的睡衣外套里触摸肌肤的温度。张哲瀚没躲开,那颗扣子松松解开了,睡衣皱皱巴巴地堆在身体两侧上,他舔了下嘴唇:“……这我可没说啊。”
龚俊不禁扬起嘴角,低头吻他。
唇舌交缠的水声安静地回荡在室内,张哲瀚的手掌攀上他的脖颈和肩,手指没有章法地揉乱他后脑勺的头发,鼻尖相触,呼出的气息混合无法分辨。张哲瀚半闭着眼,一心一意追逐他的舌尖,艰难地从牙关里吐出破碎的句子:“……明天,唔,明天要考试……”
“……我知道……”
揉皱的床单,被褥下翻涌的暗潮,隐约的喘息,攥紧的指尖,潮湿的吻和冬夜里逐渐上涨的热意,包裹住他的每一寸灵魂。
这考试来的真不是时候。
张哲瀚想。
这是两个人在华北过的第九个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寻常的爱情迈过七年之痒成为亲情,他们却是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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