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已经把李路的汗吹凉了,蒸腾的水汽要吸收热量,让人觉得有些凉也异常的清醒。他感觉一切都想通了,为什么事情发生之后纪和松反而有一种怪异的平静,不痛不痒地这件事就过去了。
为什么韦骞有时候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李路,经常和纪和松讨论一些意味不明的事,想来韦骞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的利益始终大过李路这个半生不熟的人。
纪和松听完那些话,半晌沉默,他的身姿依旧挺拔,惯常温和的脸上是冷漠的表情。正在这个沉默的空档,韦骞已经过来了,他看两人之间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解释:“小李,你别冲动,事情不是...”
“你给我闭嘴。”李路斜斜地瞥了一眼韦骞,他极少有这种攻击性的时候。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纪和松,请你解释。”
纪和松突然笑了笑:“那你呢,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告诉我了吗?”他这种话说出口,基本上就能确定他早已知情。
李路听他这样说,不争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要说什么?”
“所以你就能沉默?像个不要钱的婊子一样被程严那个贱人操?”
纪和松是用极平和的语气说出这话的,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倒似平地惊雷,韦骞已经阻止不了。
风静静地,卷起了冰凉的雨丝,打到人的身上,有一种沁入人心的冰凉。
这句话一出,李路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的手攥成拳,微微颤抖着,脑海中已经一片空白,他举起拳头狠狠砸向了纪和松的脸:“你给我滚!”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没有什么声音。
程严早就下车往这边走过来,寺庙高台四周的走廊并不宽敞,身后就是台阶,程严倒是好心。
打完这一拳,李路依旧浑身颤抖着,他盯着纪和松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张完美无缺的脸已经变成这种可恨的模样。
“我想吐。”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泪没有停下,转身下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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