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随着薇薇年纪的增长，她又时常会让他感到自卑。她是个聪慧的nV孩，有老师教她天文地理，她都听懂了。他只是一个在村与村之间活动的商人，三十多岁的人了，会的只有算数和识字。在村里那群文盲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技能，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她的世界里出现了公式和化学元素，那些庞大的字母和符号在遍布乌云的空中飘浮着，给他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薇薇喜欢Y云密布的天空，获取知识让她感到快乐，她常说学习就像农作物x1收雨水一样，让她满足充实。

        他很少在她的梦里感到不舒服，但是自从她有老师后，他觉得不舒服的次数越来越多。

        “克洛克达尔先生，老师告诉我星星亮是折S了太yAn的光。不过你说的没错，天上确实住着人，但他们屋子里透出来的光我们是看不见的。”

        克洛克达尔根本不知道天上有人在生活，听到她的话有种羞赧之感，暗暗发誓以后不能再乱和她讲自己不懂的事情，要是被她老师拆穿，那多难看。

        曾经她和他讲过《井底之蛙》的故事，当时听了他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就是那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好在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大大方方接受了自己眼界不如人的事实，询问她各种事情：天上的人他们吃什么？为什么两种透明的YeT混到一起会变sE？为什么月亮有时是圆的，有时是缺的？怎么有鱼在水里和陆地上都能呼x1？

        薇薇很乐意和他分享她学到的知识，从来不会嘲笑他提的问题简单。虽然她已经不Ai玩过家家了，但这时克洛克达尔还是觉得她像妈妈一样。薇薇是有着母X的，母亲也是像这样无私地传授知识给孩子，不计较汇报。

        他们之间的Ai不涉及利益，也无关世俗人l。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在接纳他的心灵，排解他的寂寞。

        初识的那一年他们就像受热融化的两个糖人，彼此混在了一起。这样的错觉持续了很多年，后来克洛克达尔才发现只有他是这么认为的。诚然他的梦境与薇薇的梦境相连，而薇薇她过着对他来说像是白日梦一样的生活。从她心门延伸出来的道路四通八达，很好被人进入，她每天都在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而他与她相连的道路仅此一条。在他的现实世界里，没有人想要走进他的心门，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值得他感激的是，他和薇薇的通道只在夜晚开放，并且没有人会打扰他们。克洛克达尔知道对于某些人来说时间是宝贵的，他属于那种时间不值钱的人。人与人之间存在着无法轻易跨越的G0u壑，倘若薇薇出自名门，那他恐怕没有资格像这样做她的朋友。如果把他和她现实世界里往来的那些人b较，想必他什么也不是，不然与她梦中交往怎么能算是神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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