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琮骨架天生大,身材养得壮实,未遭祸之前就是想走武考路子。虽然在山贼窝受了不少苦,但救出后江家好吃好喝地供着,倒也没消瘦多少。
身材看似不变,可心境差矣。
陈琮的脑子在亲眼看到父亲被割头后就一直不太清醒,浑浑噩噩的,分不清自己在哪儿。偶尔有意识时,隐约好像见到了远在京城的姑姑。可姑姑身边都是他不认识的人,特别是有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总是恶狠狠地盯着他,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陈琮时常被吓得像只鹌鹑,死死地抱紧自己,不肯出声,生怕惹到少年又受苦。
可他都这样避让了,少年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听着江书年越来越激动,甚至到了要动手的地步,原本就缩成一团,心脏痉挛的陈琮再也顶不住恐惧,淅淅沥沥地流了一地尿。
“啊,好恶心。”江书年伸出的手在空中立马折返,狼狈地边捂住鼻子边躲远。
更倒霉的是,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场面就被江家夫妻给撞了个正着。
江母心疼又着急地大声叫人去备水。江父则面色铁青地将他叫到院子里。
江书年还以为自己要挨骂了,心里是更加痛恨屋里乱尿的傻子。谁知江父绝口不提他将陈琮吓尿的事,反倒是呵斥起他做事不周全。
“陈琮不过是一个全家死光的傻子,你同他争什么宠。如此心浮气躁!让旁人知道你今日所为,岂不是平白落人把柄。总之,我不管你背地里如何对待那傻子,但若是风声外传,或是传到你母亲面前,我定要你好看!”
江父骂完便整理仪态回了屋子,留江书年一人在原地消化。
少年如今已十二,该懂得都懂了。被父亲呵斥之后,心思豁然开朗,正好遇到下人提着水进屋子,他顺势夺过桶子,倒去一半,再装模做样地走了进去。
自救出后,许是心理阴影太大,除江母外,陈琮不许人近身,一近身便发着抖乱动。偏又生得壮实,每次吃饭、沐浴、穿衣等需要近身之事都是难之又难。吃饭还好,江母可以亲自喂食。可给十三岁的男儿沐浴,毕竟为人妇,江母再心疼侄儿,这也实在是不合礼法,只得叫人将陈琮给温柔地束缚住,再放进水里泡泡,大致洗一下便算了事。
要是动作强硬了些,侄子便会应激痉挛。
主动揽活的江书年可不知道这事,等发现时对方已经被他整得抽搐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