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成则动手把项文辞的脚摆回原位,倾身躺到他腿上,仰头看着他,“已经送去刀匠那里了,回家就能用上。”
项文辞低头与他对视,“那今后你可得当心了,再用拂霜削苹果可别把手指头削掉。”
他还没笑项文辞自己先被逗笑了,祁玉成茫茫然望着他如同春雪消融的样子,呆呆地说:“你该多笑笑,那么好看。”
项文辞马上敛了对于他来说过于夸张的表情,别开头,却发现不论怎么别,那缠人的目光仍然跟着自己,于是抬手盖在了祁玉成的眼睛上。
话说另一边,冉也与刺史张悠解决了上游的事情,碰了头便沿着照月江往下游去。坐在施粥棚后的小木屋里用午膳时,冉也起身探了探,门外人不多,他向侍从吩咐,“去前面守着,别让人靠近。”
侍从领命离开,冉也把木门关上,“张大人,你今天不在场错过了极精彩的一幕,祁玉成不管不顾跳下水去救他那个护卫,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啊,不要命地往洪水里扎,我都看呆了!”
“当真?”张悠老辣的眼睛微微眯起,“殿下的消息果然灵通,看来项文辞也不全然是痴心妄想,他在祁玉成心目中还是有些分量。”
“殿下还说了什么?”
“说是祁玉成软硬不吃,游离在京城复杂的权力网之外,是个变数,能除掉就得尽早除掉。”
冉也震惊道:“殿下要杀他?姑且不论祁家世代忠良,势力庞杂,杀了他必定后患无穷,单说那个项文辞,这段时日我们都看到了,论身手,正面对抗,淮南境内能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要杀祁玉成,反正我的人做不到。”
“冉也,你还是年轻。没有欲求的人,是不好接近的,但一个人有了软肋,就很好拿捏。祁玉成是性情中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们让项文辞惹点麻烦,慢慢瓦解他们之间的信任,哪怕这次得不了手,回京以后也有殿下收拾他。”张悠说,“方才在外边施粥那个,见到了吗?殿下放在王爷府上的。相貌俊美,气质清逸,吴越泽山派弟子,样样不比项文辞差吧?你在祁玉成面前多提他,后面的交给我办。”
冉也又摆手,还未吱声就被张悠安抚道:“没事,祁玉成好武,你把这人推介给他只算是投其所好,后面就看这小子的本事,项文辞自然会发疯的,只管去做吧。”
冉也仍觉得为难,但他视张悠为友为师,更得太傅提携才有今日,只得应下。
推门而出时粥棚边却已乱作一团,一人抱着脑袋歪在地上,三五个人正拳打脚踢,带头的便是那名泽山派弟子简云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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