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成于是垂下藏着暖光的眼睛,沉默着点点头,而后松松一揽项文辞的肩膀,随即又放开,“那走吧,戏快开场了。”
他走在前面避开行人,时不时回头确认项文辞跟在身后,试着在人潮涌动间放慢步子等他。
他想,若真是因为自己的少爷脾气,改改倒也无妨。
台上咿咿呀呀从繁华刹那唱到离合悲欢,几番戏子轮换,禾言终于到了,他一边告罪一边落座,“来晚了,今日酒食我请,多亏了二位,不然我定是坐不着这样的好位置,下面的人忙到现在还在清货物,着实脱不开身。”
项文辞见客落座准备起身,却被祁玉成一把按住,“这位并非我的侍从,是我挚友,同席而坐禾老板莫介意。”
“哪里哪里,小兄弟不必拘礼。”禾言这样说,项文辞便安然坐在祁玉成身侧,时不时给他们二人斟酒,自己却不喝。
“禾老板做什么买卖的?”祁玉成目光还落在浓妆艳抹的花旦身上随意问道。
“做点丝绸生意,从南方往西北方卖。”
“从夔州走,是打算由蜀道进川?”祁玉成单手握着酒杯,持扇的手依顺音律敲击着膝盖。
“往京城去。”
祁玉成作了然状,“那必定是好货了,路途遥远,途中损耗不少吧?”
“可不是,今日清点也是为此,路上遇到好价该当早点出手的,省得折损恁多。”
“郢州价格如何呀?秦楼楚馆多,好绸子应当不愁卖。”祁玉成仍是一副不经心的模样,项文辞闻言却是心中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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