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笑了下，将酒坛递给身旁的谋士。

        待到战事平定，皇宫内，酒坛被打开，白音盏了一杯递给萧枕，然后自己端着另一杯走到栏杆前。

        酒杯往下倾斜，酒液洒落在地，白音抚着栏杆背对着萧枕，“很多年了，我想还是没办法原谅你啊，明虚。”

        萧枕腹中一阵绞痛，血从嘴角涌出，他捂住嘴咳嗽两声，“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我欠你的我还了，可是你欠河西军的用什么来还？”

        “用这条命，”萧枕跪下，尽量保持得体，额头抵住双手磕下头，“微臣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音许久未动，直到一只鸽子从眼前飞过才把他惊动，他转过身走到萧枕身边，将萧枕的头抬起，已经没气了。

        白音抽出手帕，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萧枕嘴角的血渍擦干净，他知道萧枕最爱干净，就算离开也会希望自己是最体面的方式。

        对外的解释是替新皇喝了毒酒，却瞒不了有心人。

        萧家家主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平生第一次面对皇权没再下跪，“这是萧家这一辈最后的传人了，”萧家主抱着刚出生的小孙子扶着死去的小儿子的棺材平静地道，“萧家的子辈都死了，政场无赢家，从此萧家再不会进官场，恳求圣上垂怜，让我带这不孝子回祖陵吧。”

        这场葬礼，白音全场沉默，直到萧家人扶棺离去的时候，他才开口低声嘱咐，“路上轻点，莫扰了他。”

        就好像，棺中人只不过是睡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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