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巴图眼睛半阖,手在雪里乱摸,还未等他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手腕就被抓住,慢慢收紧扣在头侧。
“再找刚刚掉下来的那把匕首是不是?你不是让我拿来自阉嘛,怎么还三番五次的要从我这里夺过去?”窦封的手伸的更里面,一寸寸的往下摸,享受着肌肤摁下又回弹的感觉。
突然的,他的手指感受到一处不同的地方,指尖往下摁,是凸起的疤痕,沿着边缘处摸索,形状大致是个字。
青巴图的眼睁开,五指慢慢攥拢成拳,一股猛力让他挣开窦封的束缚,一拳打在了窦封的脸上。
“别动!”窦封右手收拢将青巴图的脖子掐的更紧,左手摊开手心飞快抚上那一片疤痕,伤疤摁着他的手心,形状展现,是一个奴字。
青巴图呼吸变得急促,那是他这一生都想要逃避的经历,他曾也是草原青木部落最受宠的王子,却被自己的父亲当礼物般送给大梁,受尽屈辱,在皇宫中甚至都不被当成人来看。
血液像冻结了一般,青巴图抓过一把雪砸在窦封脸上,那种被发现痛处的羞耻让他难受癫乱,手摁着窦封的肩膀几乎要把他的骨头给硬生生的捏碎。
“给你,”窦封从松开了青巴图,从雪中找出那把匕首塞进他的手中,“你可以杀了我,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窦封脱掉身上甲衣,将上身赤裸的展现在青巴图面前,他抓着青巴图的手去摁自己的胸口。
在窦封的胸膛上,有一个歪扭的,没刻完的“贱”字。
“原来你跟我一样,我们都是因为不被当做人看,才会把自己变成野兽的。”窦封俯下身,慢慢贴近了青巴图的胸膛,“我最讨厌狗了,小时候我得学狗叫才能换来一口吃的,我那时候想我要是真的老虎就好了,能把他们都吃了。”
窦封搂紧了青巴图,“让我抱一小会儿,就一会儿,让我跟同类相处一下。”
青巴图的手僵在了半空,然后握紧了刀柄,尖刃朝下狠狠地在窦封的背上划下一刀,“你伤了我的狼。”
随后他一把推开窦封,“起开,你又不是我养的。”这是对刚刚窦封说他是狼妈妈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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