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谢谢哥哥,谢谢舅舅。”
“这个暑假就好好放松一下吧,可以用里面的钱和朋友旅游什么的。”
谷明书再次紧张点头,等荀音跟他说再见后兔子一样溜走了。
“怎么这么社恐啊……结果妹妹是个社牛。”荀音感叹。
“每个人都有自己舒适的方式吧。”颜谨和荀音一起看着谷明书的背影:“还准备逛逛哪里?”
“荀音。”刚准备离开的二人被身后的李兴梅叫住,她把身后一堆人丢给了谷蓝去应付,穿过五堆搭话的人才追出来,还好赶上了:“你们接下来要回B市了吗?不再留下来一阵子?”
“过几天再走,妈妈,你回去忙吧。”
“不用了,有你谷叔叔在。你们等一下要去哪啊,住什么地方?我开车送……”
“我要去梅园山。”
李兴梅浑身血都冷了几分,梅园山是A市最大的公墓。荀建中就埋在那里。那年落水的事在A市闹得很大,颜谨费了很大力气才压下去,饶是如荀音也没再回到学校,荀建中和谷明钰特殊的身份更是引出了盘根错节的犯罪网,要不是谷蓝和谷明钰断了父子关系,指不定还得牵连更多。李兴梅有时午夜梦回,也会忍不住悄悄哭,觉得对不起荀音父子,如果要说一切事的开端,那毫无疑问就是她,她出轨谷蓝的那一刻,给一切悲剧埋下了种子,而误打误撞把荀音送到颜谨那里,大概是冥冥中命运的一点补偿。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一路上三个人都很沉默,梅园山此时扫墓的人也不多,荀音香、烛一个也没买,捧了盆菊花就开始爬坡,荀建中的墓位置颇高,站在墓前能眺望缩小版的A市。他把花盆端端正正放在碑前,用纸巾擦了擦扑了一层灰的墓碑,看来除了他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音音,对不起。”李兴梅说。
“我们都过得挺好的呀,妈妈,明书还学习那么好。”
“过好当下吧,梅姐。”颜谨给荀音帮腔,这下李兴梅连道歉也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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