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管住别人脑子里想什么吗?”
牧行一下子说不出话。他看着柯泉仍是一脸淡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似的,跟在医院输液室那会儿一样刷着手机上的消息。他突然觉得很燥热,全身血液仿若沸腾翻滚,然而胸口沉闷的重感又压住他体内的疯狂。他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盯着柯泉的脸,问:“你为什么对这种事,这么无所谓?”
牧行想起来,被误会跟柯泉在一起后,有时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前两天,他被问:“你男朋友会脸红吗?是什么样子?”当时,牧行只是一味否认自己有男朋友,强调自己和柯泉没有交往。他在宿舍跟洪童吐槽:“他连对我笑都不笑,还脸红……”
“谁让你的情敌总是看起来很正经,又那么难追,几乎没人知道他恋爱的样子。”洪童说着,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禁欲系’的另一面吗?”
“一个会用强吻的方法陷害我的人,哪里正经哪里禁欲。”
“这就是反差啊。你这么说我也有些好奇了,你情敌如果真的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那么多人都好奇……如果他是不知道就算了,然而他自己也知道,他知道自己被别人怎样讨论,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牧行完全能想象一群男的在一起,会如何讨论某个长得不错的人,用怎样的语言把想象中他在床上的样子描述出来。这样成为别人的谈资,被用来“发泄”欲望,就好像,是个物品……这么不尊重人的事情,这么恶心的事情……
“没关系。只要不要让我听到,不要影响我正常生活就可以。我们也没有真的上床。”柯泉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向牧行,眸光如化春的水池里捡起的冰片,冷硬又易碎,问道,“难不成……你有‘处男情结’?”
牧行不为所动,目光直射柯泉的眼睛。
柯泉的视线,一点一点垂落了。
“我忘了。”柯泉低声道,“你是处男的话……确实会对你有一些影响。”柯泉转头,视线回到手机上,“我是无所谓。我在一开始就说了,你就是用来挡人的,就算被误会跟你上床也没关系。”
牧行血压一下子升高。
然而,又慢慢降下来。
极度的燥热也随之撤去。牧行觉得很凉,与在医院那会儿的冷不一样,这种透心凉,让他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他攥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引起疼痛与颤抖。
“你就是用来挡人的”。柯泉是在提醒他: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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