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试探意味十足,但表面看着却十分通情达理,钱明理这副担忧过度的样子本来就是装的,如今愣是让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也是默默给自己捏了把汗。
要说担心,那肯定是有的,不过不是担心钱程,而是担心他作为三品大员的脸面。毕竟自己的嫡子落了水,这传出去怎么看也是个天大的笑话。
但这些细枝末节的,都比不上太子亲临府邸,明里暗里地试探自己来得可怖。
钱明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太子。
钱明理抹了抹头上的汗,干笑着回答:“太子说笑了,还是让我儿先来接受太子的问话来得要紧,毕竟是有关擅闯太子府贼人的大事,总得先弄明白了再说。”
“那真是多谢钱副使体谅了”太子听了这话,不禁拍了拍钱明理的肩膀,欣慰道“钱副使通情达理,替孤分忧,改日孤一定会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钱明理笑得勉强,总觉得太子是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说话间,太子直接坐上了主位,钱父和林氏顺势坐在了太子的两侧,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霍桓随意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后又把视线挪到了还跪在下面的钱程。
男人目光虽和善但又暗藏犀利,幽幽开口问:“钱小公子,能否和孤说说,你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孤需要听实话。”太子看着他。
“回太子殿下”钱程低着头没看太子的眼睛,开口“昨夜小人在金秋湖上放花灯,意外落水,中间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再醒来时,就已经被一位好心人救了上来,带回了他府里医治。”
“孤可否问问,这位好心人姓甚名谁?”
“回殿下,”钱程看着是苦苦思考了一番,“小人……不知,只知道他是附近打鱼的渔夫,昨夜恰好划船经过金秋湖,看见小人在水里挣扎,才把小人救了上来。”
太子挑挑眉,不知是信没信,手指敲击着桌案:“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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