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容易了。”
“快一年多没和他们讲话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队士兵走上飞机,没过多久飞机就冲向天空。
“安德!”战友拿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撞撞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你回家了想做什么?”
安德里亚斯把头从窗口转开,纱布把他的脑袋包的严严实实。
“好好陪我的父母,补偿妻子该有的蜜月和礼物。”
这支队伍组成时大部分人都是新兵,在同龄人里安德里亚斯算结婚早的了。飞机里响起零零散散的口哨声,这里还能正常说话的人只是少数,大部分士兵都麻木的像只行尸,他们下了飞机后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三年没消息他们估计每天都担惊受怕的,这地方是地狱。”一个士兵从外套里拿出一张照片,他展示给安德里亚斯看,上面一个青年抱着小女孩玩耍。“我妹妹,她得了白血病,如果不是入伍给家里人医疗保险我现在也不会在这。”
安德里亚斯沉默着点头,纱布后的嘴扯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当兵会给家里人天价的医疗保险和补偿金,他也不会在父母重病时急匆匆结婚跑来这里送命。
回家的喜悦没能让他们活跃多久,很快机舱内安静下来。飞机遇到气流颠簸时有不少人惊慌失措,压抑的哭声在黑暗中飘散。
安德里亚斯看着头顶的指示灯视线模糊,劫后余生的脱力感让他精神上感觉自己的皮肉与骨头分离,就像他已经在战场上死去,在这里的是尸体或者鬼魂。
以“自由”为口号的战争,安德里亚斯无法从这里里面看见半点口号里的模样,他只看得见人命。但他此刻要远离这片异国的土地,他不在意这“自由”和它背后的东西,他只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庆祝一切终于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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